管事们想跑,也被堵住了。有人挨了揍,有人被撕破了衣裳,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但愤怒的人群根本不听。
玉石行会的会长赶到时,万金山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。
“住手!都住手!”
会长带着十几个护卫冲进来,好不容易把人群分开。万金山躺在地上,满脸是血,一条腿被踩断了,疼得浑身抽搐。
会长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万东家,”他说,“这账本上记的事,是真的吗?”
万金山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会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说,我就当你是默认了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人群朗声道:“诸位,万玉堂以次充好,贩卖注胶玉,证据确凿。从即日起,玉石行会革除万玉堂的行会资格,并将其列入黑名单。万玉堂名下所有产业,全部查封。诸位若有在万玉堂购买玉器的,可凭票据到行会登记,由行会统一追讨赔偿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但也有人哭了。
那个摔碎玉佩的中年人,蹲在地上,捧着一堆碎玉,嚎啕大哭。
“这是我给我女儿攒的嫁妆……攒了三年……全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他的哭声,混在欢呼声里,格外刺耳。
会长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位兄台,”他说,“你放心,行会一定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中年人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公道?公道能让我的玉佩变回来吗?公道能让我女儿风风光光地出嫁吗?”
会长沉默了。
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