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账本的副本。
账本很厚,记录的不只是万玉堂的注胶玉交易,还有原料来源。那些来源,大多指向东南亚的几处偏僻村落——村落里,藏着黑石盟控制的注胶玉作坊。
“要把这些作坊全拔掉。”楼望和说,“一个不留。”
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些作坊可不好动。每一个都有黑石盟的人守着,而且作坊里的工匠,多半是被胁迫的。动起手来,伤及无辜怎么办?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,”他说,“我们得先把那些工匠救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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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。
沈清鸢端着一碗药走进书房。
楼望和坐在桌前,正在看那张账本,眉头紧锁。
“喝药。”她把药碗放在桌上。
楼望和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没病。”
“没病也得喝。”沈清鸢说,“你三天没合眼了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这是提神的药,喝了能撑一撑。”
楼望和笑了笑,端起药碗,一口喝完。
药很苦。
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“苦就对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让你长点记性。下次再熬夜,我给你熬更苦的。”
楼望和苦笑。
沈清鸢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