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血珠渗出来,殷红,带着一股子腥甜。
他将指尖的血,小心翼翼地滴在最大的一道裂纹上。
血没有渗进去,而是像水银一样,凝成一粒血珠,在裂纹边缘滚来滚去。
“不行?”沈清鸢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楼望和没吭声,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。透玉瞳的力量被他催发到了极致,眼底的金光几乎要溢出来,他尝试着用这股力量,去包裹那滴精血,去引导它,渗入那道深渊。
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活儿。
就像是用一根头发丝,去穿千层底的布鞋,还要在头发丝上刻出一朵花来。
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了。
“让楼和应出来!让楼望和那个只会赌石的小子出来!”有人在大声鼓噪。
接着是店铺大门被撞得“砰”一声巨响。
楼望和的手,终于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那粒血珠,就在这一抖之间,滑落了。
落在地上,摔成八瓣,像一朵枯萎的、微不足道的梅花。
“艹!”
楼望和骂了一句,猛地抬起头。他眼睛里的金光还没完全散去,配上他此刻因为愤怒和挫败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,让冲进来的几个打手都愣了一下。
“废物!”楼望和看着地上那滩没用的血迹,又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骂自己,还是在骂那些冲进来的杂碎。
“楼少爷,嘴巴放干净点。”领头的一个黑脸汉子,操着半生不熟的华语,一挥手,“砸!把这块骗人的招牌,给我砸了!”
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冲了上来,目标明确,就是楼望和手里那块布满裂纹的“帝王玉”。
他们知道,只要毁了这块玉,楼家的名声,就算彻底完了。
“我看谁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