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在老坑矿最深处捡的。当时透玉瞳感应到了它的异常,但我来不及细看。后来眼睛瞎了,反而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楼望和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,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图案,“有些东西,用眼睛是看不见的。”
沈清鸢握紧了手里的原石。
“老鬼什么时候到?”
“秦九真说明天傍晚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
楼望和微微侧过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“看”向沈清鸢的方向。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将他的表情映得格外柔和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你去睡觉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,随即蹙起眉头。
“我不——”
“沈清鸢,”楼望和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你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。你以为我看不见就不知道?你每天晚上都在给玉佛渡血,白天还要照顾我这个瞎子。再这么下去,还没等老鬼把那块石头解开,你就先倒下了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
“撑得住也不行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轻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,“沈清鸢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这句话说完,天台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沈清鸢看着他,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想说“你别胡说”,想说“我们都会没事的”,想说很多很多话来打破这一刻的沉默,但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因为他的表情太认真了。
认真到让她的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疼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,然后把那块原石小心翼翼地收好,站起身来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“楼望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眼睛,一定会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