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用回头,他也知道是谁。
这脚步声太熟了。轻,但是稳。像是踩在薄冰上,却永远不会踏破。
沈清鸢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,看见满地的玉石,秀眉微微皱了一下。那表情,像是在看一个把房间弄乱的孩子。
“你再这么摔下去,不等黑石盟打上门来,你们楼家的家底就得先被你败光。”
她的声音永远这么淡。
不像嗔怪,不像责备。就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偏偏就能让楼望和一肚子火气,消了大半。
“败不光,”楼望和咧嘴一笑,“楼家别的东西没有,就这玩意儿多。够我摔到明年。”
“到了明年你还修不好帝王玉,我看你怎么跟老爷子交代。”
沈清鸢把碗放到他面前。
是一碗白粥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秦九真让人从滇西捎来的新米,放了点山药。他说你胃不好,别整天灌那些苦得跟药似的咖啡。”
楼望和盯着那碗粥,看了好一会儿。
白瓷碗,白米粥,上面飘着几粒枸杞,红得扎眼。
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东西。
可他忽然觉得,这碗粥,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。
“九真那小子,人在滇西处理矿上的破事儿,还有心思管我喝什么?”
他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。
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