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楼和应和他,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他从里面,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料。
这块玉料,通体漆黑,像是墨染过一样。表面没有任何光泽,粗糙得像是河滩上随便捡的鹅卵石。
可当楼望和把它托在掌心的时候,沈清鸢的仙姑玉镯,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嗡鸣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清鸢站了起来,眼神微变。
“墨玉髓。昆仑山玉虚峰,海拔五千三百米的地方出的。”
楼望和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整个楼家,就这一块。是我爷爷的爷爷,当年用一条命换回来的。老爷子说过,这墨玉髓,是天下至坚至韧之物。用它做骨,就算是碎了的东西,也能重新撑起来。”
他没有说的是,这块墨玉髓里蕴含的能量,极其霸道。要驾驭它,就得以自己的瞳力为代价。稍有不慎,轻则瞳力尽失,重则双目失明。
他更没说,当年那位老师傅修复乾隆三连印,用的也是墨玉髓。之所以耗尽了心血,就是因为这玩意儿,太硬了。硬得能把人的命,都给耗进去。
沈清鸢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忽然,她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。
“粥凉了,你还喝吗?”
楼望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,笑得很放肆。
笑得眼角都有了泪花。
“喝!当然喝!”
他端起那只白瓷碗,一仰头,把已经半凉的白粥,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。
然后他把碗往桌上一搁,抹了抹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