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碎裂的声音。
是契合。
是骨与肉的重新连接。
金光从断口处炸开,将整间玉料库,照得如同白昼。
在那片耀眼的光芒中,沈清鸢看到,那块已经碎裂多日的帝王玉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在愈合。
缝隙,一道一道地消失。
而那块墨玉髓,则像是一根黑色的脊梁,深深地嵌入了帝王玉的最深处。
当金光散去。
楼望和双手捧起了那块帝王玉。
它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帝王绿的颜色,浓得化不开。温润的光泽,像是春水在流动。
唯一不同的是,在那片浓绿之中,多了一道极细、极黑、却又极其挺拔的脉络。
像是山脊。
像是龙骨。
楼望和看着它,笑了。
嘴角勾起,带着三分得意,三分疲惫,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“老爷子说过,玉碎了,就用金子补。叫什么来着?金缮。可老子今天偏要用玉补玉。这叫什么?”
他顿了顿,自己给出了答案。
“玉骨。”
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门口的沈清鸢。
他满脸都是汗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嘴唇干裂得像是旱了三年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