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还在疼,钻心地疼。
可他站得很直。
他走到陈掌柜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有一个儿子。我爹,也只有我一个儿子。你儿子被抓了,你心疼。我爹这一辈子攒下的家业,差点因为你,毁于一旦。他的心血,你心疼过吗?”
陈掌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拼命磕头。
楼望和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转过身,对楼和应说了一句话。
“爹,送官吧。”
不是用家法,不是私了。是送官。走明路,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楼和应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,点了点头。
两个护卫上前,把已经瘫成一摊烂泥的陈掌柜架了出去。大厅里,一片死寂。
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,掌声响了起来。
先是周师傅,然后是那几个老师傅,然后是所有人。不是那种热烈的、喧闹的掌声。而是克制的、由衷的、带着敬意的掌声。
这掌声,不是送给那块帝王玉。是送给捧着玉走出来的那个年轻人。
楼望和没有回头。他拖着那条瘸腿,一步一步走出正厅。沈清鸢跟在后面,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走到廊下,晨光正好洒进来。
楼望和靠在廊柱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刚才那句话,是你编的吧?”
沈清鸢忽然开口。
“哪句?”
“‘我妈走的时候留的话’。根据资料,令堂在你三岁那年就去世了。三岁的孩子,记不住那么长一句话。”
楼望和睁开眼,侧头看她。嘴角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