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,“但解开这把锁的钥匙,应该就是三玉共鸣。”
我把手放在玉匣上,指尖触到和田玉温润的表面时,一股极其微弱的震动从匣子内部传来。那震动很轻,如果不是透玉瞳放大了我的感知力,根本察觉不到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拇指在匣盖的卡扣上摸索。卡扣是传统的燕尾榫结构,但榫头上刻了一圈细密的微型秘纹,像是某种防开启装置。
“小心。”沈清鸢按住我的手腕,“如果这个匣子和夜沧澜的邪玉阵同源,里面很可能设了陷阱。”
我点点头,把透玉瞳的瞳力催到极致。眼前的世界变得半透明,玉匣的结构一层一层铺开在我眼前——外部是和田玉壳体,中间夹了一层薄薄的金箔,内部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玉髓空腔,空腔里浸泡着某种液体,液体里沉着一件东西。
看不清那件东西的形状,但能看到它散发出来的光芒。
金色的,温暖的,像一枚小太阳。
“没有陷阱。”我确认了一遍,“暗格里只有匣子,匣子里是正统的玉族古物,不含邪气。”
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,在我手指的推压下弹开了。匣盖缓缓掀开,一股浓烈的玉髓香气涌出来,那气味如此纯净,以至于整个矿道的空气都跟着变得清甜起来。
矿灯的灯光照进匣子里。
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玉匣里躺着一枚印章,比拇指大不了多少,通体是极其罕见的“金丝玉”材质。金丝玉在玉石行当里又叫“日光玉”,因为它在阳光下会呈现出金色的丝状纹理,像阳光被编织进了石头里。整个东南亚玉石市场上,真正的上等金丝玉一只手就数得过来,任何一块出现都会引发哄抢。
但这枚印章的金丝纹理比任何已知的金丝玉都要密集和规整。那些金丝不是天然形成的,而是用某种早已失传的工艺,将纯金的微丝嵌入玉质内部,排列成一圈又一圈精密复杂的图案。
那是秘纹。
一整枚印章,从头到脚,每一寸表面都刻满了秘纹。
“玉族圣印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,那不是恐惧,是一种接近震惊的敬畏,“这是玉族圣印——和古籍残卷上描述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把印章从玉匣里取出来,入手的一瞬间,透玉瞳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,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瞳孔灌入,顺着眼眶一路烧到后脑勺。我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把它扔掉,但手却不听使唤地越握越紧。
印章在我掌心发烫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,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灼烧感。那感觉像是有一团火从掌心钻进了经脉,沿着手臂一路往上烧,烧过肩膀,烧过脖颈,最后汇聚在眉心。
透玉瞳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。
不是衰退的那种安静,而是像一头暴躁的野兽终于被安抚下来,趴在草地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那种舒服的感觉让我差点哼出声来,眼睛里常年积压的那种酸胀感在印章的热度下一层一层被剥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