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没敢往下想。
他站起身,走到庙门口。
夜色浓得像墨汁。远处,古城的废墟轮廓隐约可见,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城墙根的方向,透玉瞳感应到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强烈了,一波一波的,像是脉搏在跳动。
地下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沈清鸢和秦九真。
“老秦。”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。
秦九真的鼾声戛然而止。这个老江湖睡觉的时候都竖着半只耳朵。
“怎么了?”秦九真翻身坐起来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
“别吵醒她。”楼望和冲沈清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庙门。
夜风很凉,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不少。秦九真跟在他后面,也不问去哪儿,就这么闷头走着。这种默契,是经历过多少次生死之后才能养出来的。
他们穿过废墟,来到白天发现黑石头的那片城墙遗址。
碎玉满地,杂草丛生。
楼望和蹲下身,把黑石头贴在地面上。透玉瞳再次运转,金光从瞳孔里溢出来,在地上扫了一圈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地面以下不到三尺的地方,密密麻麻全是黑石头。它们排列成一道圆形的阵法,直径至少有十丈。阵法的中心位置,有一块特别大的黑色石板,上面刻着的符文比周围所有的石头加起来都复杂。
那块石板裂了。
一道缝隙从左到右贯穿整块石板,把符文一分为二。
“老秦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低,“回去拿铲子。”
秦九真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他提着两把折叠铲回来,递给楼望和一把。两人找准位置,开始往下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