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沧澜的先祖是叛徒,他自己也是叛徒。”楼望和说,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“别说粗话。”沈清鸢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我说什么?”
“说点吉利的。”
楼望和想了想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“昆仑山上雪,黑石盟里血。七日之后,尘埃落定。”
秦九真拍着拐杖叫好。
沈清鸢没有说话,但她把命牌重新放回楼望和手里,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就那么一下。
不到一眨眼的时间。
但楼望和觉得,比砍翻刀九的那一刀还要有劲。
午时三刻。
楼和应站在楼家祠堂里,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上了三炷香。香烟袅袅升起,飘过一块块牌位,牌位上的名字像是活了过来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楼家的祖训是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身后的楼望和沉声答道: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
“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?”
“以前不懂。现在懂了。”
楼和应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儿子。儿子的脸上还带着伤,手上全是血口子,但眼神已经不像一个少年了。那是一个男人的眼神,有刀刃一样的锋利,也有湖水一样的沉静。
“你要带二十三个人去闯昆仑?”
“是。”
“黑石盟在那边至少有两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