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握着原石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他想起楼和应跟他说过的话——“鉴玉的人,眼睛太利的,命都硬。命硬的人,路都难走。”他当时以为父亲是在说玉石行的规矩,现在才明白,老爷子话里有话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没人让你信。”玉麒麟喷出一口蒸汽,“命不是拿来信的,是拿来扛的。你扛得住,命就改了。扛不住,命就定了。”
沈清鸢忽然开口:“我们不是来谈命的。我们是来找龙渊玉母的。你知道它在哪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告诉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们?”
“因为沈家的人死在了这个秘密上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站得很直,“我父亲,我叔父,沈家上下十七条人命。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东西,我不能让它落在黑石盟手里。”
玉麒麟沉默了。
熔洞里只剩下岩浆流过岩缝的嘶嘶声。
过了很久——久到秦九真以为它不会回答了——玉麒麟忽然侧过身子。
它身后的岩壁上,有一道裂缝。
那道裂缝很不显眼,像被人用刀随手划了一下。但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裂缝后面是空的,不是岩石的空,是空间的空。那里面藏着东西。
“火玉髓是钥匙。”玉麒麟说,“三块。嵌进裂缝上的三个孔,门就开了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“玉虚圣殿。龙渊玉母沉睡的地方。”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。他转过头,看着两旁的岩壁。火玉髓原石嵌在岩石里,大大小小不下百块。但玉麒麟说的是“三块”——三块特定的,能当钥匙用的。
“哪三块?”
“自己找。”玉麒麟趴下来,把巨大的下巴搁在前爪上,闭上眼睛,“找不到,就死在这里。找到了,就进去。进得去出不来,也死在里面。都一样。”
“你这畜——”
秦九真的话没说完,被沈清鸢一把拽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