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少说。”楼望和把水壶丢给他,“吃饭。”
秦九真接过水壶,看见沈清鸢站在不远处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清晨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吃完饭,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。册子的封面是羊皮的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古体的“玉”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清鸢问。
“好东西。”秦九真翻开册子,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,“我去外面找药材的时候,从黑石盟一个堂主手里顺来的。那家伙中了我的迷香,睡得跟猪一样。”
他把册子翻到中间一页,指着上面的一行字:“你们看这里。”
沈清鸢凑过去,就着火光看了好一会儿,眼睛渐渐亮起来。
“‘透玉瞳竭尽者,以玉髓温养,辅以血脉之力,可重燃瞳火。’”她念出声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秦九真又翻了几页,“弥勒玉佛与仙姑玉镯的修复方法也写得很清楚。这东西应该不是黑石盟自己编的——编不出来这么详细的东西。我猜,是他们从哪里抢来的古籍。”
楼望和放下干粮:“需要什么条件?”
秦九真仔细看了一遍,脸色变了变。
“冰飘花玉髓,至少三百年份的。还要一个血脉近亲的人,以自身精血为引。”
山谷里安静下来。
三百年份的冰飘花玉髓,整个玉石界都找不出几块。楼家的库房里倒是有一块,但那块玉髓是楼和应留着续命用的——老爷子早年受过重伤,每年冬天都要靠玉髓温养经脉,不然连床都下不来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楼望和问。
秦九真摇头:“古籍上只写了这一种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沈清鸢站起身,“天下这么大,总不止一块玉髓。”
“我去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你这样子怎么去?”秦九真急了,“你现在就是个——”
“瞎子。”楼望和替他把话说完,“瞎子怎么了?瞎子就不能走路了?”
秦九真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他认识楼望和这么久,头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见这种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绝望,而是一种近乎顽固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