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在沈家残存的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。那是上古玉族供奉的玉龙,传说它的眼睛是两团龙渊玉髓,能照见九幽之下的万物。它的身躯化作昆仑山最古老的玉脉,它的呼吸化作了天地间最纯净的玉能。
沈家几代人都在找它。
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。
因为没有人想到,它不是一件玉器,不是一块原石。
它是一座山。
“望和,”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能看见它?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
他正看着那双龙眼。
瞎了之后,他第一次“看见”了比玉魂更深处的东西。在那双龙眼的深处,他看见了自己——不是现在的自己,是很小很小时候的自己,跟在父亲身后,第一次走进楼家的藏玉阁。
那时候父亲蹲下来,把一块小小的翡翠挂在他脖子上,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望和,你记住。咱们楼家的人,不赌石头。”
小望和歪着头:“那赌什么?”
父亲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心口。
“赌心。石头是死的,心是活的。死的东西,永远赢不了活的。”
那个画面只闪了一瞬,就碎了。
但楼望和的眼眶湿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透玉瞳进化的意义——不是让他看见更多的玉,是让他看见玉里的“命”。每一块玉都有自己的命,有的命好,生在高门大户,被人捧在掌心。有的命苦,埋在深山老林,一辈子见不到天日。有的命烈,宁可碎成粉末,也不愿被人做假。
而龙渊玉母——这条烛九阴——它的命,是守护。
它在这昆仑山下沉睡了万年,用自己的身躯化作玉脉,滋养了方圆千里的玉石。它不是宝藏,它是根。动了它,玉石界就断了根。
“夜沧澜不懂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轻,但山洞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他以为龙渊玉母是一块石头。他不明白,石头可以拿走,但根是拿不走的。”
烛九阴的龙眼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