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虫在挣扎。
破虚玉瞳的金针钉在它背上,它钻不下去,就往上拱。秦九真后背的黑斑中心裂开了一道口子——不是皮肤裂了,是那团黑气裂了。裂口里面,露出一截黑色的、湿漉漉的、像蚯蚓一样的东西。
沈清鸢的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它要出来!”楼和应低吼一声,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。
“别动!”楼望和的声音比他爹还大,“让它出来!不出来怎么杀?”
蛊虫又往外拱了一截。现在能看清它的全貌了——比蚯蚓细,比蜈蚣短,浑身漆黑,背上有一排暗红色的斑点,像是镶嵌在身上的碎玉。它没有眼睛,但头部有一个吸盘,吸盘的中心是一圈细密的牙齿,正在一张一合,发出一种极细微的、金属摩擦般的声音。
秦九真开始抽搐。他的眼睛往上翻,嘴里吐出来的不是白沫,是一股一股的黑气。
“小楼你快点老子撑不住了——”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最后一个字破了音。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
他在等。
等蛊虫完全脱离脊椎。
破虚玉瞳里,他能看见蛊虫的六条腿正在一根一根地从骨髓里往外抽。每抽一条,秦九真就剧烈地抖一下。五条腿拔出来了,还剩最后一条——那条腿最粗,扎得最深,死死扣着脊椎骨不放。
“清鸢。”楼望和忽然开口,“仙姑玉镯,借我用一下。”
沈清鸢没有问为什么,直接把手镯摘下来递给他。玉镯入手冰凉,但贴到秦九真后背的时候,忽然变得滚烫。楼望和把玉镯套在自己的食指上,镯子与破虚玉瞳的光芒一碰,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
然后他弹了一下。
不是弹秦九真的后背。
是弹那条蛊虫。
玉镯砸在蛊虫的头部,力道不大,但震动精准——蛊虫的吸盘被震得松了一下,最后一条腿从脊椎骨里滑了出来。
就在那一瞬间,楼望和出手了。
两根手指,快得看不清,捏住了蛊虫的七寸——如果那东西也有七寸的话。蛊虫在他手指间疯狂扭动,嘴里的尖牙咬在他的虎口上,咬出了一排细密的血点。楼望和面不改色,手指发力一捏。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