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眼睛……会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手,在自己眼前晃了晃。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力量,“我还没把夜沧澜那个老王八蛋的脑袋拧下来,还没看着你沈家洗清冤屈,还没让龙渊玉母重见天日。老天爷要是现在就让我瞎一辈子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凶狠的弧度。
“那他也太不会做老天爷了。”
沈清鸢没有说话,但楼望和感觉到她的呼吸忽然乱了一瞬。
山洞外传来脚步声,一重一轻,一快一慢。
楼望和的耳朵动了动。瞎了之后,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。那脚步声里有拖沓的摩擦音,是有人受了伤,而且伤得不轻。
“九真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楼望和猛地坐起来,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。沈清鸢比他更快,翻身而起,仙姑玉镯在她腕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脚步声停在了洞口。
“是我。”秦九真的声音,但不太对。
太喘了。像是刚跟人拼完命,每一口气都从肺里硬挤出来。
沈清鸢冲到洞口,掀开挡风的兽皮帘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秦九真靠在洞口石壁上,浑身是血。左臂耷拉着,袖子上有一道从肩膀划到肘部的口子,皮肉翻卷,血已经把半条袖子浸透了。他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木匣,另一只手撑着石壁,指节泛白,显然是靠最后一口气硬挺回来的。
“东西……带回来了。”他抬起眼,冲沈清鸢笑了一下,牙缝里都是血,“就是路上……碰上几条黑石盟的狗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往前栽倒。
沈清鸢一把扶住他,触手滚烫——也在发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