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楼望和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是闭着眼睛冲的。金光只是一瞬间的事,随即就像被抽干了燃料的火焰一样熄灭,眼前重归黑暗。但那一瞬间的金光足够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三个杀手的位置、姿态、甚至他们握刀的角度。
三块碎玉从他手中飞出。
不是暗器的手法,却比暗器更准。
第一块碎玉击中第一个杀手的手腕,长刀脱手。第二块击中第二个杀手的膝盖,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。第三块——
第三块落空了。
不是楼望和失了准头,而是他的身体忽然被抽空了一般,双腿一软,整个人朝前栽倒。那块碎玉擦着第三个杀手的耳朵飞过去,砸在后面的树干上,碎成了粉末。
第三个杀手愣了一瞬,随即狞笑着举起了刀。
“瞎了还这么能蹦跶——”
刀光落下。
然后停在了半空中。
一只女人的手,握住了刀锋。
那是一只纤细白净的手,腕上戴着一只镯子。镯子上的荧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,可那只手却稳得像铁铸的一般,五指扣住刀刃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枯叶上。
沈清鸢站在楼望和身前,脸色苍白如纸,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动他,”她说,“先杀我。”
那杀手被她的眼神慑住了一瞬,就这么一瞬的功夫,秦九真的短刀已经从背后捅进了他的腰眼。
刀出,人倒。
三个杀手,两个昏死,一个捂着腰在地上打滚。
秦九真把短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,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还在流血的手,又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、满脸是血的楼望和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两个,”他说,“一个比一个不要命。”
沈清鸢没理他。她蹲下身,把弥勒玉佛按在楼望和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