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。”
“你自己不用?”
秦九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:“我这条烂命,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半晌,接过火玉髓碎片,轻轻按在玉佛的裂纹处。碎片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玉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多谢。”
秦九真摆摆手,一瘸一拐地走回篝火边,重新把受伤的腿架在石头上。
“楼哥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白天出去找药的时候,发现山谷外围有人活动的痕迹。脚印很新,看鞋底的纹路,是黑石盟的人。”
楼望和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二三十个。我绕着走了一圈,发现他们在布阵。地上挖了坑,埋了不少原石。原石上刻着那种邪玉的符文。”
楼望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秦九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忽然笑了:“楼哥,你说咱们三个,一个瞎了,一个废了,一个瘸了——这叫什么阵容?”
“叫还活着的阵容。”
楼望和淡淡地说,“活着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火光照亮他侧脸的时候,秦九真忽然发现,楼望和的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缕白发。他才二十来岁,眼神却已经像一个在赌石场上赌了半辈子的老玉商。
那种眼神,是在无数次解垮之后还赌下一把的眼神。
是在倾家荡产的边缘还敢再押一注的眼神。
是死了不甘心,活着又不痛快的眼神。
“我刚才摸了周围的石头。”楼望和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“山谷东面是花岗岩,南面是砂岩,西面有一条暗河,水声很浅。暗河的上游方向,石壁上有细微的震动。那不是地质活动造成的震动,是有人在挖洞。”
秦九真一愣:“黑石盟的人在挖洞?”
“不是黑石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