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老瞎咧嘴一笑:“小子的手比眼睛还毒。”
四个人拐进右边的岔道。
矿道越来越窄,窄到只能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。石壁上的反光越来越亮,不是灯光,而是玉石本身的光芒。一块块未经雕琢的原石嵌在石壁上,质地清澈,水头十足,随便挖一块出去都能卖上天价。
但没人动手。
谁都知道,这时候带走一块玉,就等于在身上多背一块石头的重量。而在这种狭窄到连转身都困难的矿道里,多背一块石头的重量,很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人只有活着出去,玉才值钱。
死在里面,再好的玉也只是一块陪葬品。
秦九真侧着身子挤过一道特别窄的石缝,背上的铁棍撞在石壁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骂了一声,刚要迈步,脚下的碎石忽然松动,整个人往旁边一滑——
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,把他拽了回来。
是楼望和。
眼睛瞎了的楼望和,反应比瘸了腿的秦九真快得多。
“看脚下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淡,“你踩的那个位置,下面是空的。”
秦九真低头一看。
他刚才踩的那块碎石已经掉下去了。碎石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。
一滴冷汗从秦九真的额角滑下来。
“谢了,楼哥。”
“不用谢。你死了,我背不动你的尸体出去。”
秦九真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:“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?”
“好听的话我说过很多。但你从来不听。所以我干脆说得难听点,至少能让你记住。”
秦九真愣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楼望和这个人,嘴巴毒,脾气倔,但每一次都能在最要命的时候拽住他。从缅北公盘到滇西矿洞,从老坑矿脉到玉虚圣殿,这个人从来没让他掉下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