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逞强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你当我是瞎子阿炳啊?”
“你现在就是。”沈清鸢难得说句不好笑的笑话,语气却很认真,“透玉瞳失明不是小事。古籍上记载过类似的情况,强行催动瞳力会导致玉能反噬,严重的话——”
“会真的瞎掉。”楼望和替她说完,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所以我得回去。”楼望和摸索着抓住沈清鸢的手,力道不大,但很稳,“清鸢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?”
沈清鸢没听懂。
“鉴玉门、护玉门、融玉门——三道门,三个人,三种不同的考验。”楼望和慢慢说,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走到这里的。我能辨真假,你能御邪祟,老秦能通玉灵……你觉得这是巧合吗?”
风忽然停了。
整个废墟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连石头滑落的声音都没有。
然后沈清鸢听见了——很轻,很远,从废墟深处传来的,一声心跳。
不,不是心跳。
是玉鸣。
龙渊玉母在沉睡中发出的、微不可闻的嗡鸣。
秦九真的那块匠心血忽然大亮,灰扑扑的玉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照得周围一片惨白。玉片开始发烫,烫得秦九真差点拽断红绳,但他没松手——因为他感觉到,那不是灼痛,是一种呼唤。
“它醒了?”秦九真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没有。”楼望和说,“它在做梦。”
“做梦?”
“嗯。玉母也会做梦。”楼望和把蒙眼的布条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双黯淡无光却异常平静的眼睛,“它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。梦见那些玉匠,那些矿工,那些把命埋在矿洞里的人。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