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弥勒的后人?”声音又响起来,“不对……玉佛认主了,你是沈家的血脉。”
沈清鸢上前一步,手腕的仙姑玉镯在这一刻主动亮了起来。她直视那双摄人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沈家第十七代,沈清鸢。敢问前辈——您可曾见过我父亲?”
玉麒麟沉默了。
这个沉默太长了,长到楼望和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他看出来,这头玉麒麟知道些什么,但它不肯说。或者说,不能说。
“你父亲来过。”玉麒麟终于开口,“带着半块玉佩,求我放行。”
沈清鸢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“我没放。”玉麒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他身上有黑石盟的印记——邪玉入体,藏在血脉深处。他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沈清鸢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楼望和抢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,盯着玉麒麟:“你说沈伯父被黑石盟动了手脚?”
“不是动手脚。”玉麒麟缓缓站起来,整个熔洞都在跟着震动,“是种玉蛊。黑石盟早在二十年前,就已经渗透了沈家。”
这话像一把刀,直接捅进了沈清鸢的心窝。
她一直以为沈家灭门是黑石盟夺秘纹不成后的报复,可如果这头玉麒麟说的是真的——那么从一开始,黑石盟就藏在沈家内部,藏在最亲近的人中间。
父亲日夜防范的敌人,也许就在他身边叫过他“大哥”。
沈清鸢踉跄了一步,楼望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力握了握,把她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“你知道黑石盟为什么要找龙渊玉母吗?”他问玉麒麟。
“知道。”
“能说?”
玉麒麟低下头,那双漩涡般的眼睛凑近了楼望和。一人一兽隔着不到三步,灼热的气浪几乎要把楼望和的眉毛烤焦。
“你体内有透玉瞳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应该看得见。”玉麒麟的声音变得幽深起来,“你看见我腿上的伤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