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沧澜的人干的。”秦九真咬着牙,“他们比我们先到,想强行收服玉麒麟,失败了,就下毒手。”
“不全是失败。”楼望和指了指尸体中间的一块黑色玉牌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,“你看那个。”
秦九真眯起眼:“控兽符?黑石盟居然连这东西都能炼出来?”
“不是控兽符。”沈清鸢忽然开口,声音发抖,“是控玉符。我见过这个,我爹当年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玉麒麟忽然转头,目光锁定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那声咆哮里,含着滔天的恨意,含着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然后玉麒麟动了。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,银白身影一闪,已冲到三人面前。秦九真拔刀,楼望和推开沈清鸢,刀光与角光撞在一起,秦九真连退七八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“它疯了!”秦九真吼道,“它体内的邪玉毒素发作了!”
楼望和冲上去,透玉瞳全力运转,试图找到玉麒麟身上的弱点。可他看见的,是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画面——玉麒麟的脑子里,邪玉毒素正在疯狂侵蚀它的神识,可它眼睛里,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。
它在对抗毒素。拼了命地对抗。
“它不想伤我们。”楼望和忽然明白了,“它刚才攻击清鸢,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玉佛上的那道纹路。”沈清鸢接上话,她举起弥勒玉佛,对着玉麒麟大声说,“你看清楚,这不是你恨的东西,这是寻龙秘纹的载体,是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自己也愣住了。因为玉麒麟看见玉佛的一瞬间,眼睛里忽然流出了泪水。
一头玉兽,在流泪。
泪水是银白色的,顺着它的脸滑落,滴在地上,瞬间凝成一颗颗晶莹的玉珠。那些玉珠滚到沈清鸢脚边,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楼望和蹲下身,捡起一颗玉珠。透玉瞳看进去,珠子里封着一小段记忆碎片——他看见了,看见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女人,也捧着一尊弥勒玉佛,站在玉麒麟面前。女人的脸模糊不清,可玉佛的样子,和沈清鸢手里的这尊,一模一样。
“清鸢,”楼望和站起来,声音变得很轻,“玉佛上那道纹路,不是你家里人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黑石盟。很久以前,黑石盟的人盗走玉佛,在上面刻了这道纹路,然后放回去。这道纹路会让所有守护玉母的玉兽,把玉佛当成敌人。”
沈清鸢的手开始发抖。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到死都不肯拿出玉佛——他不是不想拿,他是知道玉佛被人动了手脚,一旦拿出来,不但唤不醒龙渊玉母,反而会招来守护玉兽的疯狂攻击。
父亲,是宁死也不肯连累别人。
秦九真抹了把虎口的血,弯腰捡起另一颗玉珠。珠子里封着另一段记忆——玉麒麟和那个手持玉佛的女人并肩作战,对抗一群黑衣人。黑衣人里,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面镜子,就是夜沧澜那面伪透玉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