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石盟的人?”楼望和问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“邪玉傀儡。”秦九真咬着牙,让沈清鸢给他清理伤口,“夜沧澜那王八蛋炼出来的鬼东西,不怕疼不怕死,力气大得像牛。我宰了三具,被第四具从背后偷袭,差点交代在那儿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,他捡起一块火玉髓,握在手心里。温热的,像握着一个人的心跳。
“怎么用?”他问。
“什么怎么用?”
“这东西,怎么温养眼睛?”
秦九真疼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挤出一句:“古籍上记载,将玉髓置于双目之上,以自身精气引导玉髓中的纯净玉能入眼。过程会很疼,玉髓的能量至阳至刚,进入眼睛的时候,就像往眼睛里灌岩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楼望和盘腿坐下,将两块火玉髓贴在眼皮上。
沈清鸢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痛。
真他妈的痛。
火玉髓贴在眼皮上的瞬间,一股灼热的气流就像烧红的针一样扎进眼珠,顺着视神经一路烧进大脑。楼望和的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,像有一万只马蜂在他脑子里开了场演唱会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抖,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,瞬间浸透了衣服。牙关咬得太紧,牙龈渗出血来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但他没有把玉髓拿开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——在那撕裂般的剧痛之下,有一股温热的能量正缓缓渗入他的透玉瞳。像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股水流,虽然细小,但真实存在。
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光。
不是熔洞里的岩浆光,而是一种淡金色的、从眼底深处亮起来的光。那光很弱,像风中残烛,但它亮着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还有光,就有希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楼望和感觉脸上的玉髓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,变成了两块冰冷的石头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皮睁开的一瞬间,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从瞳孔中一闪而过。
沈清鸢看见了那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