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擦了擦脸上的血,也笑了:“我也以为‘黑石盟’的盟主有多厉害。”
“嘴硬。”
夜沧澜再次出手,这一次更快,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。楼望和连避三招,第四招避不开,被一掌拍在肩头。咔嚓一声,肩骨裂了。
剧痛袭来,楼望和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退了七八步,撞在一块碎石上,碎石崩飞,尘烟四起。
“望和!”沈清鸢失声喊道,几乎要分心。
“别管我!守住阵!”
楼望和咬牙爬起来,左臂垂着,已经使不上力。透玉瞳的金光闪烁不定,像风中的蜡烛,随时会熄灭。
夜沧澜背负双手,像看一只垂死的蝼蚁:“你爹当年也是这样,明知道不行,还要硬撑。结果呢?他废了半条命,才换来楼家这几年的太平。今天,你也要走他的老路。”
楼望和胸口一热。
他爹楼和应,从不提当年的事。他只告诉楼望和一句话——“昆仑的水深,别去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但那又怎样?
人活着,总有些事情,明知道不行,也要去做。
就像你明知道这块原石可能垮掉,还是要切下去。因为不切,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楼望和站直了身子。
他望着夜沧澜,又望了望那十二块翻飞的原石,最后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。她已经快撑不住了,光罩碎得只剩薄薄一层,额头满是汗,血从嘴角滴下来,浸湿了衣襟。可她的手腕,依然稳稳地举着。
秦九真在光罩里急得跺脚:“老楼!你他娘的快想办法啊!”
楼望和闭上眼。
黑暗里,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像锤子敲在石头上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透玉瞳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那些火玉髓的力量,一直潜伏在他体内,像一条沉睡的龙。此刻,龙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