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控玉阵!开!”他嘶吼着,将手中铜镜高高举起。
十二道黑光从四面八方升起,将楼望和、沈清鸢、秦九真连同玉麒麟一起困在中央。黑光如蛇,缠绕着每个人的身体,连玉麒麟的四蹄都被黑气锁住。
“这阵法专克上古玉兽,你以为我没准备?”夜沧澜狞笑,“乖乖把眼睛交出来,我留你全尸。”
楼望和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右眼传来。透玉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往外扯,痛得他几乎要跪下去。
沈清鸢在喊他,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秦九真在骂天骂地,骂夜沧澜的祖宗十八代。
可他听不太清了。
眼前又开始出现画面——不是玉麒麟的瞳孔,是他自己的眼睛在回放。那些他看过的原石,那些他识破的假玉,那些他赢过的赌局,那些他输过的人……还有沈清鸢第一次把血玉髓递给他的样子,她的手很小,掌心有一道茧。
“楼望和!”
这一次,声音近了。
是沈清鸢。她不知怎么挣脱了黑气的束缚,扑到他面前,双手死死按住他那只快要被扯出来的透玉瞳。她的手掌被金光灼烧,皮肉发出滋滋的响声,可她就是不松手。
“你的眼睛不能没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命刻出来的,“没了它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楼望和想笑。
这女人,这种时候还要刺激他。
可他笑不出来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自己另一只眼睛流下了一滴泪。
温热的,顺着眼角滑到耳廓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也许是痛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就在这时,火玉髓。
秦九真之前撒了一地的火玉髓,就在楼望和脚下。那些赤红色的石头忽然亮了起来,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。不仅仅是地上的火玉髓,整个熔洞里的火玉髓,那些嵌在岩壁里的、埋在碎石下的、藏在火灰中的,全部亮了起来。
红光如潮水般涌向玉麒麟。
玉麒麟的四蹄黑气被红光冲散,它的身体像是充了气的皮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。鳞片上的金光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最后猛地爆发开来。
十二道黑光齐齐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