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的光团猛地亮了几分,像是一颗即将破壳的蛋。光团之中,有什么东西在动,在挣扎,在呼吸。
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那声音说,“也比你娘狠。玉簪之内,封着你爹的一口心头血。滴在玉母之上,可暂缓玉母苏醒。但代价……”
“什么代价?”沈清鸢问。
“你会失去它。这簪子,会碎。你爹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,也没了。”
沈清鸢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支通体翠绿的簪子。翠绿的颜色里,有一丝极淡的血痕,从簪头一直蜿蜒到簪尾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他留给我的,从来就不是一支簪子。”
她举起簪子,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掌心。血涌出来的瞬间,那团银光猛地一颤。
楼望和想拦,已经来不及了。
沈清鸢将带血的玉簪,直直掷向龙渊玉母。
“回去的路,我们自己开!”
簪子没入银光之中,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然后,湖面炸开了。
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,玉壁龟裂,银光如潮水般涌向两人。楼望和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,将他往那银光里拽。他下意识去抓沈清鸢的手,两人的手在光中紧握,像是攥着彼此的命。
“秦九真,你他妈给老子撑住!”
楼望和在光芒吞没一切之前,吼出了这一句。
他不知道秦九真听不听得见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人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死不了。
此时此刻,地下宫殿里。
秦九真靠在祭坛边,一条胳膊垂着,骨头从肘部刺了出来。他面前站着夜沧澜,手里那面铜镜正对着他的脸。
“火玉之体,不过如此。”夜沧澜冷笑。
秦九真艰难地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血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