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落下时,楼望和的身形却消失了。
夜沧澜瞳孔一缩,反手朝身后抓去。果然,楼望和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背后,左手扣着一块从地上捡起来的碎玉,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脑。
“妈的,打架还带偷袭?”楼望和骂了一句,声音在激荡的玉能中显得有些咬牙切齿。
夜沧澜偏头避过,碎玉擦着他的耳廓划过,划出一道血痕。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:“你,找死。”
“我早就在找死了。”楼望和咧嘴一笑,透玉瞳突然光芒大盛,“倒是你,该去死了。”
他等的就是夜沧澜偏头的这一刻。透玉瞳全力运转,金色的视线穿透夜沧澜的身体,直直落在他脚下的“黑湮玉”上。那玉牌表面的符文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清晰无比——每一道符文都连接着一条黑色丝线,通往十二块邪玉。
而这些丝线的交汇点,就在黑湮玉的正中心。
“破!”
楼望和将全身的玉能灌注到右脚,狠狠一脚踩向黑湮玉。这一脚,他用了十成力,脚底的穴位与玉能共振,产生一股专门针对玉质核心的冲击波。透玉瞳精准锁定了黑湮玉的结构弱点,冲击波沿着符文丝线逆向传导,十二块邪玉同时发出凄厉的碎裂声。
控玉阵,破了。
“不——”夜沧澜怒吼一声,黑色玉能如同怒涛一般朝楼望和汹涌而去。楼望和一击得手,毫不犹豫地后撤,可夜沧澜的愤怒远超他的预估。那股黑色玉能的速度快得惊人,眨眼睛就追上了楼望和的后背。
“望和!”
沈清鸢的护罩瞬间扩张到极限,仙姑玉镯脱手飞出,化作一面翡翠色的玉盾,硬生生挡在楼望和背后。轰的一声巨响,玉盾碎裂,仙姑玉镯光泽黯淡地弹回沈清鸢手中,她脸色一白,嘴角渗出鲜血。
楼望和跌跌撞撞地冲入护罩内,后背衣衫碎裂,露出被黑色玉能侵蚀得发黑的皮肤。他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楼兄!”秦九真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楼望和摆摆手,眼睛却死死盯着阵眼中的夜沧澜,“老东西也受伤了。”
确实,黑湮玉碎裂的反噬之力,将夜沧澜震退了七步。七步之间,他的黑袍被玉能撕碎了好几处,左臂软软垂下,显然是被碎玉击伤了经脉。
两人隔着遍地狼藉的碎石原石对视,目光在空中碰撞,像两把无形的刀。
“楼家小儿,”夜沧澜沉声道,“你毁我控玉阵,此仇我记下了。”
“记吧。”楼望和喘着粗气,笑得像个刚打了一场胜仗的疯子,“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去,记多少都行。”
夜沧澜冷冷地看了他最后一眼,又扫视了一圈周围——沈清鸢虽然受伤,但护罩仍在;秦九真手中的火玉髓匕首寒光闪烁;远处,楼和应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。他咬了咬牙,终究没有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