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没接话,只是把布条又紧了紧。楼望和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清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该问这个的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轻,“对不起。”
沈清鸢停了一下,过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楼望和,你这个人,总是在不该逞强的时候逞强,不该道歉的时候道歉。”
“那我该什么时候逞强?”
“没个正经。”沈清鸢起身要走。
楼望和忽然伸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冰凉,却有一种奇怪的力道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芦苇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停住了。
“梦见一片很白很白的光,里面有一块石头,大得没有边。石头在呼吸,一起一伏的,像活的一样。然后我听见有人在说话,说……时候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到了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觉得,和我的眼睛有关。”楼望和松开手,嘴角微微上扬,“失明是暂时的。破虚玉瞳要真正开眼,就得先瞎一回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信吗?”楼望和问。
“我信你。”沈清鸢说。
三个字,没有犹豫,没有修饰,像玉一样硬,像水一样透。
楼望和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过来坐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没有动。
“坐我旁边,我这样说话,脖子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