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石屋,再没出来。
当天中午,五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老赵头没有送,只在屋里喊了一句:“水池底下的火玉髓还有三块,我给你们放在门口石头上了。拿走。”
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石屋。破旧的石墙、塌了半边的屋顶、爬满藤蔓的门框。他对着那扇门弯了弯腰。
然后他转身,大步往谷口走去。沈清鸢跟在他身旁,秦九真背着装满碎玉的包袱,楼和应走在最后。
阳光穿过树冠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楼望和走出玉谷,站在山脊上往下看——南边的山脚下,一条土路蜿蜒通向远处的村镇。更远处,是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他攥了攥手心里的玉牌,又看了看身旁的沈清鸢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该回去算账了。”
沈清鸢偏头看他:“先去哪?”
“东南亚。”楼望和的目光沉下来,“楼家的产业不能丢。黑石盟趁我们不在,肯定在抢地盘。先回去,把该拿的拿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楼望和忽然笑了,笑得露出两颗虎牙,“然后去找夜沧澜。不管他躲在哪个老鼠洞里,我都会把他揪出来。”
他迈开步子往山下走。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稳稳燃烧着,比七天前更沉、更稳。手心里的玉牌微微发热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身后,玉谷在群山环抱中安静地隐去了踪迹。谷底深处那条上古玉脉的余脉,还在无声地流淌着玉能,等着下一个需要它的人。
山风从北面吹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楼望和走在山路上,步子越来越快。他能感觉到,透玉瞳在微微跳动——南边的方向,有玉能在呼唤。
那是他必须回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