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伸手去握她的手。这一次他摸得很准,五根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,攥得紧紧的。他说不出什么漂亮话。他从小就不会说漂亮话,不然楼和应也不会总骂他“闷葫芦”。他只说了一句:“碎了之后,我赔你一尊新的。”
沈清鸢笑了。这回是真笑了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月光落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一层碎钻。
“你拿什么赔?你那些赌石的家当全在东南亚,现在回去拿?来得及吗?”
“来不及就欠着。”楼望和也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楼望和欠你的,这辈子还不上,下辈子接着还。”
洞口的碎石响了一声。秦九真回来了,怀里抱着一兜子野枣和几块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根茎。他站在洞口看着两个人手拉手坐在月光里,愣了一下,然后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出去找吃的,你俩在这儿谈情说爱?”他把野枣往地上一扔,“行,真行。我真是欠你们的。”
楼望和松开手,捡起一颗野枣塞进嘴里,酸得皱起整张脸。秦九真看他那副样子,又气又笑,蹲下来也开始啃枣子。
就在这时候,玉麒麟动了。
它的额头上,那道快要熄灭的玉纹忽然亮了一下。很短暂,很微弱,像风中残烛最后的一次跳动。但楼望和感觉到了——他眉心的血珠同时灼热起来,一种奇异的牵引感从玉麒麟的方向传来,沿着他眉心往下走,钻进胸口,停在心脏的位置,然后不再动了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清鸢看出他脸色不对。
楼望和捂着胸口,感受着那个位置传来的细微脉动。那脉动和玉麒麟的呼吸同频,和他的心跳同频,和沈清鸢的呼吸也同频。三样东西,在同一个节奏上跳动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像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,余音在身体里回荡了很久。
“它好像……在等什么。”楼望和说。
玉麒麟抬起头,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,又看着沈清鸢,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膝头的弥勒玉佛上。
“三天。”它说,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,“三天之内,找到一处玉脉汇聚之地。我需要玉气养伤。她需要玉气激活玉佛。你——”
它看着楼望和。
“你需要玉气把透玉瞳的碎片重新凝起来。你刚才感觉到的那个东西,就是透玉瞳裂开的第一道缝。”
楼望和愣住。
“碎了?”
“碎了。”玉麒麟点头,“那颗血珠里的玉髓渗进了你的瞳脉,把原本浑然一体的透玉瞳撑出一道裂缝。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