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凑近细看,果然,那松花用指甲一刮,竟然掉了一层色。他脸上一阵发烫,把后面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那左边这块黑皮壳——”
“这才是真家伙。”楼望和蹲回去,手掌贴在黑皮壳上,掌心微微发烫。破虚玉瞳金光一闪,他看见了——皮壳底下,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绿意正在沉睡,像深潭里养了千年的龙,安安静静,等待有人唤它出来。
“黑皮壳,砂粒粗细不均,有棱有角。蟒带虽然不显,但仔细看,皮壳上有几条细如发丝的裂纹,那是玉筋,不是裂——说明里面有东西在撑着。这是老坑黑乌沙,皮壳越丑,里面的玉质往往越好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在那尊捧着黑原石的石像上停了停。石像虽无五官,但姿态微微前倾,像是要把手里的原石递出来。
“这一关,我选左边。”
话音落下,石门上的三个字“鉴玉门”骤然亮起,石像手中的黑皮壳原石发出一声清脆的玉鸣,皮壳表面裂开一道细纹,缝隙里透出满绿的光,照得整条甬道都绿莹莹的。
石门缓缓向内退去,沉重的轰鸣声在圣殿中回荡,震得头顶碎石簌簌往下掉。秦九真缩了缩脖子,嘴里嘟囔:“你这一路选下来,我心脏受不了……”
门开了。
一道光从门后涌出来,暖融融的,打在三人脸上。楼望和迈步走进去,脚下玉石地面光洁如镜,映出三个人的影子。
第二道门就在前方三十步处——护玉门。
门还没走近,一股子阴寒气息就扑面而来,冷得人骨头缝里发酸。沈清鸢下意识握紧了手腕上的仙姑玉镯,玉镯表面浮起一层温润的光晕,驱散了些许寒气。
“这道门……不太对劲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楼望和点头。破虚玉瞳望过去,护玉门的门框上刻满了扭曲的纹路——和鉴玉门的古朴端正完全两回事。那些纹路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,边缘发黑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气。
“邪玉阵的残留。”他低声说,“看来黑石盟的人到过这里,没进去,但在门上动了手脚。”
秦九真打了个哆嗦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火玉髓。“那我们怎么过?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两步,把弥勒玉佛托在掌心。玉佛在她掌中缓缓升起,悬在半空,佛身表面的秘纹一层层亮起来,金黄色的光如流水般淌下,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。
“我走在前面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但楼望和看见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“玉佛能净邪玉。你们跟紧我,别离超过三步。”
她踏进护玉门的那一刻,门框上的黑纹像活了过来,无数条黑色触丝从石壁中伸出,朝她缠来。沈清鸢掌心的仙姑玉镯嗡鸣一声,与弥勒玉佛的光芒交织成一道金色屏障,触丝撞上去,滋滋作响,化为黑烟消散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每走一步,黑纹的反扑就更猛烈一分。沈清鸢额角渗出汗珠,牙关紧咬,唇色发白,但步子没有停。弥勒玉佛的光越来越盛,那些扭曲的纹路在金光中一点点消融,像雪遇春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