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门之前,三人站定。
门是整块青玉雕成,高九尺,宽五尺,无把手,无缝。门面上隐约有纹路游走,若隐若现,像活物。
楼望和盯着那纹路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“这玩意儿,会动。”
秦九真凑近瞧了瞧,摇头:“我没看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进不去。”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里没半点客气,“这门认人。”
沈清鸢没有说话。她腕上的仙姑玉镯在靠近玉门时微微发热,弥勒玉佛挂在颈间,隔着衣料也透出一丝暖意。她闭上眼感受了片刻,睁开时目光清澈如洗。
“门后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“活的?”
“玉在呼吸。”
楼望和嘴角一咧:“清鸢,你这话说得比我还玄。”
“实话。”
秦九真在旁边搓了搓手,有点急:“那到底怎么进去?门连条缝都没有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楼望和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,咬了一口,“上古的东西,你越急它越不动。你当是街边铺子买翡翠呢?敲敲门喊一声老板就出来?”
秦九真瞪了他一眼,到底没再催。
楼望和嚼完干粮,把剩下的半块塞回怀里。他走到玉门前,抬手按在门面上,掌心贴着那游走的纹路。透玉瞳缓缓开启,眼底金光如丝线般蔓延,顺着纹路往玉门深处探去。
一探,便是一惊。
这玉门内部的结构,比他见过的任何原石都复杂百倍。千层万缕的玉质交错缠绕,每一层都是不同的质地、不同的年份、不同的……记忆。
对,记忆。
玉有记忆。老玉匠们口口相传的说法,大多数人不信。可楼望和信,因为他亲眼见过。此刻透玉瞳告诉他,这扇玉门至少存在了三千年,每一层玉质里都封存着不同的画面碎片。
上古玉族的人在这里进进出出,一代又一代。有人进去时意气风发,有人出来时满身是血,还有人再也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