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沉闷,风也静了。
几乎是一瞬间,瓢泼大雨鄹然打在卿柔身上。
燥热感瞬间散去,屈之而来的是浑身颤抖的寒意。
浑身毛孔鄹开,放肆的感受这波寒气。
她跪在凤仪宫的宫苑中,视线隔着雨水看向正殿。
薄薄的纱帘后面,是一身大红凤袍的皇后端坐在内殿。
她的身侧垂首恭立着八个侍奉的嬷嬷,人人神色严肃的看着跪在院中的卿柔。
雨越下越大,廊下垂落的雨幕浓的发白。
卿柔跪在地上,只觉得身下热流忽然涌出,没多久地上就被血水参杂的水红色蔓延。
她垂眸看着身下的血水,抬眸看向正殿高高在上的皇后。
两人视线相交,许静沅脸色更冷。
她伸手指向卿柔:“去,给本宫狠狠掌她的嘴。今日本宫就算不能治她一个僭越之罪,也得狠狠给她一个教训,让她知道知道今日这后宫,是谁的天下。”
想着钟氏竟然敢谏言皇上召幸新人,皇上还听她的话,真的召幸了新人。
许静沅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。
她那么在乎高堰,怎能容忍他身边女人不断?
都是钟氏的错。
若非是她的挑唆,高堰怎会如此放纵自己。
今日若不出了这口恶气,她寝室难安。
站在门口的嬷嬷皱眉,视线落在卿柔膝盖旁边的红色水花中:“启禀娘娘,钟娘子似乎……出血了。”
这宫里的人都知道,钟娘子刚刚生产完没几天。
可如今已经是第二次责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