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周乳母的话,卿柔吓得双脚发软。
她强撑着身子,由冬芽和李嬷嬷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上。
周乳母泪眼涟涟地看着她。
卿柔与她对视,声音飘忽,颤抖:“把她抱出来吧……让我们娘俩……独处一会儿。”
周乳母拿着袖子擦泪,匆匆起身走进寝殿。
卿柔则是转身入了寝殿对面的偏殿。
那里是太后时常梳妆,看书,召见宫人,带着绥儿玩耍,用膳的地方。
她听着虚弱的哭声越来越近。
周乳母去而复返,将公主抱到了偏殿内窗下的软榻上放下。
小小的婴孩一直在闭着眼哭。
她小脸发红,想是因着毒物发作浑身难受。
卿柔跪坐在榻边,趴在公主身边温柔唤她:“公主,是阿姑来了。”
似乎是听见了卿柔的声音,公主睁开眼睛看卿柔。
她委屈地撇嘴哭,双手朝着卿柔伸着,似要抱抱。
卿柔皱眉,含泪将她抱起。
正殿内,高堰声音如雷一般质问太医:“太后都能救,公主为何不能救?”
太后诚惶诚恐地回话:“启禀皇上,太后年长,加重药解毒,尚还能扛过去。
只是以后可能缠绵病榻,影响寿数。
可公主年幼,肾脏稚嫩,本就被毒药渗透。
若是强势用药,只会加重痛苦,反而适得其反。”
“无论如何,若是治不好太后和公主,朕让你们统统陪葬。”高堰脸色阴寒,看着跪在下方的太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