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旭微弯下腰,三指搭在主动伸出来的手腕上。
探清脉象,他眉梢微扬。
竟是屋漏脉,绝脉之一。
如屋漏残水,良久一滴,溅起无力。
此脉象一出,往往预示生机殆尽。
许是老天爷见他此生无德,来收他了。
他收回手揣进兜里,目光在杨大国脸上又淡淡扫了眼。
虽说杨大国苍白的脸上有那么一丝淡淡血色,呼吸也稍显平稳。
这并非是好转的现象。
而是残灯复明,是药力强行催发最后潜能的表象。
一旦药力周期过去,衰败将如山倾。
即使是身负传承医道的他,也束手无策。
见杨旭迟迟未开口。
两老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一样,忽上忽下,紧张地盯着杨旭,张了张嘴。
最终都不敢出声打扰。
杨旭咂了下嘴,才缓缓开口:
“生老病死,纵使我有通天的本事,也只能让你苟且一年的光阴。”
“连你也治不好?”
张苗花听了不信,想伸手拉杨旭的手臂,半路却又尴尬地收了回来,“可之前那、那李栓的怪病,还有三水的哮喘……”
她布满皱纹的脸颊被泪水打湿,“你都能轻松治好,咋到你爷爷这儿就治不好,只能多活一年啊!”
心里认为是杨旭不愿意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