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沙沙响。
他记得十年前来金蝉宗,光排队就排了一个时辰。
山门外停满了车,弟子们穿着统一的僧袍,个个精神抖擞。
现在呢?
他收回目光,看向禅房门口那个扫地的青年弟子。
那弟子不过二十出头,眼神木然,扫把在地上划拉,也不知道是扫地还是画圈。
蒋明诚叹了口气,抬脚走进禅房。
金圣盘腿坐在团蒲上,垂着眼,佛珠一颗一颗从指尖滑过。
听见动静。
他睁开眼看了那面具老者一眼,眉头微皱。
这人的身形,怎么有点眼熟?
但他没多想,垂下眸继续拨佛珠。
蒋明诚没急着说话。
站在那儿,等了一会儿。
“金宗主,还有不到半月,您的蚀骨毒就会让你承受啃骨钻心之痛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淡绿色瓷瓶,搁在一旁的桌上,“这东西,是我女婿让我转交的。你收不收,自己决定。”
“……”
金圣拨佛珠的手顿了顿。
他看向那瓷瓶,老眼里满是复杂。
沉默几秒。
他收回视线继续拨着珠子,没有收下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