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车子拐进一条老胡同。
两边是灰砖墙。
墙根下堆着几摞蜂窝煤,角落一辆二八大杠斜靠着,车座子用塑料袋裹着,上头落了不少灰。
跟水岭村环境有些相似。
“你师傅如今的地位,咋还住这老的小区?”
杨旭把车停在一栋六层老楼楼下,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,随口问了句。
“她老人家念旧。”
吴雅解开安全带,偏头看了一眼楼上,眼里含笑:
“喏,三楼左边那户,我师傅住这快三十年了,死活不肯搬。”
杨旭听了也笑了笑,心说你俩一样念旧。
一个还住在简陋的出租屋,一个住着老屋。
难怪这师徒俩能如此亲近。
他推开车门下车,绕到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东西,拎着跟吴雅上楼。
三楼左边那户。
门开着一条缝,油烟和鱼香混在一起飘出来。
吴雅推门进去,“师傅,我们来了。”
钱学梅从厨房探出头。
一头灰白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,袖子撸到小臂。
手上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油渍。
她上下扫了杨旭一眼,嘴角一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