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脚边那个空钱包,红肿得眼里一片黯淡。
见老公走远,刘秀兰才敢从桌角那边撑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摸她的脸。
“姚姚,疼吗?给妈看看……”
侯姚偏了一下头躲开了。
疼吗?
这话她从小听腻了,也早已疼麻木了,都差点忘了疼是什么滋味。
“……”
刘秀兰的手停在半空中,缩回去搓了搓衣角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又是嚼烂多少回了的这句:
“姚姚,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她知道女儿一向要强。
可一想到儿子正遭受着折磨,随时没了命,心口一阵一阵的绞痛。
老侯家不能没了后啊。
她颤颤巍巍地牵起女儿冰凉的手,忍不住啜泣着求道:
“可你弟弟是老侯家唯一的男丁,那地方可是黑社会的地盘啊,妈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……”
这不是求,是拿刀戳她的心窝子。
侯姚看着她那张写满了“心疼儿子”的脸,嗓子眼堵着一团东西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。
从小到大每一次,每次弟弟闯祸,母亲都用这种眼神看着她。
不是心疼她,是求她去填弟弟的坑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哑哑:
“妈,我弟是被三爷的人抓去的,那里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