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看了很久。
最后轻轻抽出手,绕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厨房,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。
凉水浇在红肿的脸上刺得疼。
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镜子边角的水银剥落了一块,把她的左半边脸切成一片模糊的灰白。
她盯着镜子里那个人。
耳边忽然想起萧欢那句“一家人哪能说不管就不管。”
看了很久。
她才把脸擦干,走出厨房。
刘秀兰还站在客厅里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怕催急了,女儿不愿意再管弟弟。
侯姚眼神麻木又空洞地看了她一眼,走到门口的鞋柜边,拿起那袋水果抱在怀里。
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,声音轻得没任何情绪:
“以后,您照顾好自己……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然后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刘秀兰心头猛地一紧,扶着桌子前追上去,“姚姚,你要去哪儿?这里是你家……”
砰!
大门被砸上。
再也看不见女儿那瘦弱得风一吹就要倒的背影。
刘秀兰知道女儿伤心了,知道女儿讨厌这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家,知道女儿对自己这个母亲感到失望……
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?
手心手背都是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