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实满脸疑惑:“老先生说的,我听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就对了,世上事,若都能一开始就明白,那还有什么滋味?”
老人收回手,又看了看那还跪在地上,满脸是血的少女,再看了看陈实。
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你与这少女,体内气息本是同源。”
“一为断根之木,一为无源之水,你二人,便如那江河与海,哪怕一东一西,分岔远行千里万里,终究还是要合二为一。”
他说这话时,手指在陈实头顶轻轻一点,又遥遥点了点那少女。
“终有一日,你们还会再次相见,若真到了那一日,你只消记住今天,记住她看你的眼神。”
陈实闻言,下意识望向那少女。
她仍跪在地上,满脸血污,眼中残留着杀意未消的猩红。
可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,那双眼里的戾气却忽然软了下去。
像一柄浸透鲜血的刀,被人轻轻地按回了鞘中。
那眼神太复杂,有感激,有执念。
有他此刻根本读不懂的东西。
老人不再多言,拂袖大笑一声,转身便走。
那少女却猛然转过身,膝行至陈实面前,朝着他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