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不解地看着先生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先生,不救?”
观澜先生摇头晃脑,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“不必救,你可知那城中百姓,生于此,长于此,其性命气运,本就与这地脉相连。”
“今日此劫,既是劫数,亦是考验。”
“若有人愿出手,那便是命不该绝。”
“若无人愿出手,那便是此城命数使然,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”
“我等读书人,讲的是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,讲的也是各安天命。”
少女默然不语。
“怎么?觉得憋屈?”
“是。”少女点头。
观澜先生笑了笑,负手走在前面。
步子不疾不徐,声音却字字清晰,如暮鼓晨钟。
“孩子,你要知道,这世间事,从来不是力大者得,也不是心善者成。”
“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,你觉得憋屈,是因为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”
少女低头听着,不语。
“君子素其位而行,不愿乎其外。”
少女想说话,张了张嘴,似乎又不知该怎么说。
“先生当年……也憋屈过?”
“憋屈过。”
老先生哈哈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