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赵伯庸在暗处盯着,他此刻当真是个孤家寡人。
但他依然还是那个傲视群雄的王爷之子。
这一路上,为了不在陈实等人面前丢份儿,他总是走在最前面。
哪怕脚磨出了血泡,哪怕饥肠辘辘,背也挺得笔直,步伐一步不乱。
只是那张脸,愈发失去了血色。
申太平和陈实抓了几只野兔,阿鱼也下河捞了鱼。
篝火一生,那兔肉和鱼香便在这荒山野岭间飘散开来,勾得人腹中打鼓。
可偏偏这赵静从小锦衣玉食,娇生惯养。
竟然没有半点野外求生的本事。
让他打猎,他只会用内息炸出一片焦土。
让他拾柴,他哪里认得什么能烧什么不能烧。
此刻闻着那烤得流油的兔肉,嘴里津液直涌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
但他始终是不肯低头,一个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,冷着脸,目不斜视。
就在这时候,一只兔腿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喏,给你吃。”
赵静转过头,是阿鱼。
小姑娘的脸上还沾着炭灰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山涧里洗过一样。
“小丫头,我可不止一次想杀了你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赵静冷笑。
“知道,阿鱼也很讨厌你。”
“但陈师兄和申师兄说了,你虽然是个坏胚,但也是同门师兄,出门在外,当互相照应。”阿鱼一本正经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