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像一阵风似的撞进门来,见陈实果然醒着,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“陈师兄!你终于醒了!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!阿鱼快吓死了……阿鱼真的快吓死了……”
她扑过来,一把抱住陈实,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还带着一点哭腔。
那身本就不怎么齐整的衣裳还沾着山泥的草屑,显然这一天一夜也没怎么歇过。
陈实愣了一瞬,随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“没事了,阿鱼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第二个进来的是申太平。
他先是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,站在门边打量了陈实片刻,确认这小子又能活蹦乱跳了,方才咧开嘴笑了笑。
“好家伙,总算是醒了,小师弟,你可比那村里的老母猪都能睡。”
他走到床边,一屁股坐在那条缺了一根腿的板凳上,压得那凳子“咯吱”直响。
“此番真是好险啊。”
“小师弟,你也太不厚道了,居然藏了这么一手。”
“那一剑好生厉害,连那快要化蛟的畜生都给捅了个透心凉,当真是好手段啊,从头到尾把我们瞒得好苦。”
陈实闻言,微微一怔。
他们都以为,那一剑是自己出的?
陈实自己当然知道,自己那最后一剑只刺入三寸,远不能将那巨蛇置于死地。
是师父。
是那把突然破空而来的星辉飞剑,把那孽畜钉死在了化蛟的半道上。
但申太平显然是误会了。
或许当时天地无光,那飞剑又太快,太盛,所有人都只当是陈实那一剑终于透了进去。
而他自己,也不过是借着那股剑气的余波,被人当成了最大的功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