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鸣沉默了几秒。
"白小姐，我从小就知道我爸——沈振远——不是个好人。我妈也不是完全无辜的。但我妈至少还有底线，沈振远没有。"
"你怎么知道他没有？"
"因为我十五岁那年，亲眼见过一件事。"沈一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，"沈振远在家里跟一个人谈事情。我在楼上听到了。他们在讨论怎么处理一个不听话的'钉子户'。沈振远说了一句——'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'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那家人的男主人就失踪了。"沈一鸣说，"过了大半年，在一条河沟里发现了尸体。警方定性为意外溺亡。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。"
白晚秋盯着他的眼睛，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。
他的眼神没有闪躲。手在发抖。
不像是在演戏。
"你为什么不报警？"
"我十五岁。"沈一鸣苦笑了一下，"我报警说我爸杀了人，谁会信？况且我没有证据。我只听到了一句话。"
"现在呢？"
"现在不一样了。"沈一鸣说，"沈振远进了看守所，但他在外面的人还在替他做事。威胁证人，跟踪你们，甚至——"
他停了下来。
"甚至什么？"
沈一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了一会儿，把屏幕递给白晚秋。
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。
发送者的备注名是"杨哥"。
杨哥："老板让问你，你妈最近是不是跟那个白晚秋接触了？"
沈一鸣没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