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男人笑了:“小巴,好久不见。开门吧,外面冷。”
巴刀鱼犹豫了一秒,还是打开了门。
男人走进店里,环顾四周,目光在墙角的黑水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“你这店...今晚挺热闹啊。”他说着,把保温箱放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,“我来得不是时候?”
“陈师傅,您怎么...”巴刀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师傅,全名陈青山,是巴刀鱼父亲的旧友,也是他厨艺的启蒙老师之一。十年前,陈师傅在城中村开过一家小餐馆,巴刀鱼那时候才十三岁,经常跑去偷师。后来陈师傅的店关门了,人也不知所踪,没想到今晚会突然出现。
“听说你开店了,一直想来看看,但总是没空。”陈师傅打开保温箱,从里面取出几个饭盒,“今晚刚好有空,就做了几个菜,想着跟你喝两杯。没想到...”
他看向破碎的门板和打斗的痕迹:“看来有人比我早来一步。”
酸菜汤和娃娃鱼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这个陈师傅出现得太巧合了,而且他看起来太平静了——普通人看到店里的景象,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或者询问,而不是若无其事地摆菜。
巴刀鱼也在观察陈师傅。十年不见,陈师傅看起来老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。最重要的是,他的厨师服一尘不染,手上没有常年握刀的老茧,反而保养得很好。
这不正常。
一个厨师,尤其是小餐馆的厨师,手上不可能没有茧子。
“陈师傅,您这些年去哪儿了?”巴刀鱼试探着问。
“到处走走,学学手艺。”陈师傅摆好菜,又拿出一个小酒壶,“来,坐下尝尝。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,外面买不到。”
桌上摆着四道菜: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蒜蓉空心菜、还有一个砂锅炖汤。都是家常菜,但色香味俱全,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但巴刀鱼没动。
他闻到了一股味道——不是菜香,而是隐藏在菜香之下的一丝...甜腻的香气。
像是花香,又像是某种香料。
“陈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巴刀鱼坐下,但没有动筷子,“不过我今晚没什么胃口,刚跟朋友吃过了。”
“哦?”陈师傅也不在意,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那可惜了。这红烧肉我炖了四个小时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这鲈鱼是今天下午刚钓的,新鲜得很。”
他自顾自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细细品味,然后露出满足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