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极细、极淡、带着某种她从未展露过的、古老而陌生的气息——
把那盘鱼从头到尾浸润了一遍。
然后她收手。
“帮他的那个人,”她说,“和今晚沸血谷的宴有关。”
巴刀鱼看着那盘鱼。
色泽还在,形状还在,野山椒和米醋的分量分毫不差。
但他知道这盘菜已经不能端给任何客人吃了。
娃娃鱼把它“尝”过了。
用他听不懂的方式。
“什么样的宴?”酸菜汤把秃莴笋扔进泔水桶,“食魇教设的?还是协会那帮老东西又搞什么城际试炼?”
娃娃鱼摇头。
“不是试炼。”她说。
她顿了顿。
“是庆功。”
巴刀鱼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庆功。
这个词在玄厨协会的词典里很少出现。城际试炼没有庆功,赢了是应该的,输了要写五千字检讨。玄界正道与食魇教的拉锯战没有庆功,今天夺回一座城,明天可能丢掉两座镇。
只有一种场合他们会用这个词。
有人踏进了某个从前踏不进的境界。
有人拿到了某种从前拿不到的东西。
有人从一个层次,跨进了另一个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