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衣服把那颗蛋包起来,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。蛋的温度还是那样,不凉不热,但那股微微的脉动感,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三个人走出厂房,往回走。
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巴刀鱼忽然停下脚步。
院门口,停着一辆车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。
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很年轻,三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看着他们。他长得很普通,普通的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那种,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,不像人的眼睛。
瞳孔太深,太黑,像是两个无底洞,能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。
他看着巴刀鱼,准确地说,看着巴刀鱼怀里那颗用衣服包着的蛋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“替我找到了它。”
巴刀鱼没动,只是盯着他。
“你是埋蛋的人?”
年轻人点点头。
“你是谁?”
年轻人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但巴刀鱼看见了,看见了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。
不是善意。也不是恶意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在看一个等待了很久的答案。
“我叫纪无咎。”他说,“至于我是谁——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伸出手。
“把蛋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