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不明白。
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。
“行了。”他关掉火,“汤炖好了,该睡觉的睡觉,该干嘛的干嘛。明天还有正事。”
酸菜汤挑眉:“什么正事?”
“去找黄片姜。”巴刀鱼说,“问他那包东西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天亮去。”
娃娃鱼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“那我先去睡了。”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锅汤,“那锅……归去来,给我留一碗。”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巴刀鱼说。
娃娃鱼点点头,消失在门口。
酸菜汤站在原地没动。
巴刀鱼看她:“你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酸菜汤说,“再坐会儿。”
巴刀鱼没再说话,自己去收拾灶台上的碗筷。
酸菜汤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椅上,盯着已经关火的汤锅。
锅里的汤不再翻滚,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膜。那是胶原蛋白冷却后形成的,乳白色的,像一层薄冰。
她想起母亲走的那天晚上。
那锅汤最后也冷了,表面结了同样的一层膜。她端着那碗冷汤坐在母亲床边,坐了一整夜,直到天亮才被人拉走。
后来她再也没做过那种汤。
不是不想做,是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