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的时候,三人再次来到饕餮食材铺的后院。
地窖还是那个地窖,但已经和昨晚完全不同。那些被污染的肉块已经被协会的人清走,货架空空荡荡,地上只剩下一层干涸的黑水痕迹。
巴刀鱼蹲下来,用手指沾了一点黑水的残渣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腥臭钻进鼻腔,但比昨晚淡了很多。他的玄厨之力微微跳动,在那残渣里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
“还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娃娃鱼凑过来:“什么?”
巴刀鱼站起身,沿着黑水流淌的方向往前走。那痕迹断断续续,一直延伸到地窖最深处的墙角。
墙角有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巴刀鱼蹲下,敲了敲那块地砖——下面是空的。
酸菜汤递过来一把撬棍。巴刀鱼接过来,把地砖撬开。
下面是一个洞口,黑漆漆的,看不见底。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涌出来,带着比刚才浓烈十倍的腥臭。
“还有地下室。”娃娃鱼倒吸一口凉气。
巴刀鱼掏出一根荧光棒,折亮,扔下去。
荧光棒翻滚着往下落,照亮了洞壁——那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东西,像树根,又像血管,每一根都在微微蠕动。
荧光棒落到底,照亮了下面的空间。
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。空间的四壁、地面、甚至天花板上,都爬满了那种像血管一样的红色藤蔓。藤蔓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肉团——那肉团足有两人高,表面布满了眼睛一样的纹路,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娃娃鱼的声音在发抖。
巴刀鱼的玄厨之力疯狂跳动,像警铃一样在他体内尖叫。他盯着那个肉团,看见那上面每只“眼睛”都在缓缓转动,像是在注视着什么。
“种子。”他沉声道,“这才是真正的种子。”
酸菜汤攥紧了剁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