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一座红砖厂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“就是那。”小姜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,闷闷的,“我转了好几圈,都没敢进去。”
巴刀鱼停下脚步,望着那座厂房。
厂房比他想象的要大,三层楼高,占地上千平米。红砖墙上有大片大片的黑色污渍,像是被火烧过,又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。窗户全部封死,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。正门是一扇生锈的铁门,半开着,门缝里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有味道。”娃娃鱼忽然说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和昨天在那家五口失踪现场闻到的味道一样。”她皱着眉,“但更浓。”
巴刀鱼深吸一口气。
确实有味道。那股甜腻的、让人恶心的味道,和馄饨摊上那股勾起欲望的香味同源,却更加暴戾,更加危险。
他想起昨天黄片姜说的话——现场检测到了高浓度的负面情绪残留。愤怒、恐惧、绝望,三种情绪混在一起。
那种浓度,就是这种味道。
“小姜,你娘说那东西在里面?”
小姜点头:“她说在地下。厂房下面有地下室。”
“你进去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小姜摇头,“我不敢。”
巴刀鱼摸了摸他的头:“现在敢吗?”
小姜抬起头,帽檐下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,但很快就变成了坚定。
“敢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巴刀鱼率先向厂房走去。
身后,三人的脚步声紧紧跟随。